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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部作品
今晚会登上舞台?

版权与歌剧演出关系探究

当今,在全球歌剧舞台上演出的作品几乎没有在世作曲家创作的。

如果考虑到新歌剧的创作在二十世纪整个时期的大部分时间里都非常繁荣,并且制定了适度的版权保护条款为高质量的新歌剧创作提供激励,这种状况尤为让人惊讶。

为什么看不到更多现代歌剧上演?是什么因素使新作品被驱离了舞台?

之前的研究主要侧重于版权如何激励作曲家创作新作品,而我们将探讨版权的经济作用,以及它如何影响歌剧院围绕上演和重复使用作品方面的决策。

授予新歌剧作品专有权,事实上使其失去了在舞台上演出的机会吗?

让我们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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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剧:创意经济中的一个例外

在创意经济中,歌剧是一个例外,因为它依赖于大量版权已过期的公有领域流行作品;这种独特的情况在其他许多创意领域都不存在。

一般来说,专业的歌剧公司通常与其他表演艺术公司(包括芭蕾舞或话剧)共用表演场地,并且在许多方面严重依赖于公共资金。

这意味着可以在舞台上演出的数量是有限的。

歌剧:创意经济中的一个例外

  • 大量公有领域作品
  • 很多歌剧公司都享受补贴
  • 演出时段有限
  • 新作品与既有作品之间竞争激烈

从经济层面看,固定数量的演出时段加剧了歌剧作品之间的竞争,特别是公有领域的既有作品与新歌剧之间的竞争。

版权是否也影响了当今哪些作品更频繁地在舞台上演出,以及歌剧院如何选择剧目?

版权是否真正鼓励了新歌剧作品的创作和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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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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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版权作品是否比受保护作品在舞台上演出的频率更高?

为开展调查,我们一开始就对在200多个国家舞台演出并排在六个演出季(2012/13年至2017/18年)中的歌剧演出建立了一个大规模的歌剧演出数据集。

随后,我们对每部编制完成并在舞台上演出的剧目进行归类,或者列入受版权保护,要求歌剧院许可使用作曲家作品的类别,或者列入已在公有领域,不需要许可使用的类别。

这些数据让我们能够对新剧目进行专门研究。新剧目是研究新作品的重要切入点。

研究显示,新作品很少能够上演,约占所有演出的20%。

新剧目*占全球歌剧演出的百分比

现有剧目
80%
新剧目
20%
0%
20%
40%
60%
80%
100%
*既不属于现有剧目库,也不是从其他歌剧院租借的剧目。
对数据的初步研究还显示,尽管事实上新歌剧创作在二十世纪蓬勃发展,但只有一位二十世纪的作曲家——伦纳德•伯恩斯坦出现在全球舞台上演出最多的50部歌剧中。

全球舞台上演出最多的前50部歌剧作品(2017年-2018年)

威尔第
十九世纪
《茶花女》
853
比才
十九世纪
《卡门》
莫扎特
十八世纪
《魔笛》
616
十九世纪
《波希米亚人》
525
普契尼
十九世纪
《托斯卡》
514
罗西尼
十八世纪
《塞维利亚的理发师》
497
莫扎特
十八世纪
《费加罗的婚礼》
411
威尔第
十九世纪
《弄臣》
397
莫扎特
十八世纪
《唐璜》
384
普契尼
十九世纪
《蝴蝶夫人》
381
施特劳斯
十九世纪
《蝙蝠》
362
洪佩尔丁克
十九世纪
《糖果屋》
351
威尔第
十九世纪
《阿依达》
316
莱哈尔
十九世纪
《风流寡妇》
300
多尼采蒂
十八世纪
《爱之甘醇》
287
普契尼
十九世纪
《图兰朵》
277
柴可夫斯基
十九世纪
《叶甫盖尼•奥涅金》
267
莫扎特
十八世纪
《女人皆如此》
266
莱翁卡瓦洛
十九世纪
《丑角》
233
威尔第
十九世纪
《纳布科》
227
多尼采蒂
十八世纪
《拉美莫尔的露琪亚》
222
威尔第
十九世纪
《游唱诗人》
216
威尔第
十九世纪
《化妆舞会》
216
瓦格纳
十九世纪
《漂泊的荷兰人》
212
罗西尼
十八世纪
《灰姑娘》
206
马斯卡尼
十九世纪
《乡村骑士》
203
奥芬巴赫
十九世纪
《霍夫曼的故事》
179
卡尔曼
十九世纪
《吉普赛公主》
167
古诺
十九世纪
《浮士德》
166
多尼采蒂
十八世纪
《唐•帕斯夸莱》
164
威尔第
十九世纪
《唐•卡洛》
163
贝里尼
十九世纪
《诺尔玛》
161
威尔第
十九世纪
《法斯塔夫》
137
格鲁克
十八世纪
《奥菲欧与尤丽狄茜》
135
威尔第
十九世纪
《奥赛罗》
134
普契尼
十九世纪
《贾尼•斯基基》
126
贝多芬
十八世纪
《费德里奥》
125
卡尔曼
十九世纪
《伯爵夫人玛莉莎》
125
莫扎特
十八世纪
《后宫诱逃》
120
德沃夏克
十九世纪
《露莎卡》
114
韦伯
十八世纪
《自由射手》
112
伯恩斯坦
二十世纪
《老实人》
111
莫扎特
十八世纪
《铁托的仁慈》
110
柴可夫斯基
十九世纪
《黑桃皇后》
104
施特劳斯
十九世纪
《莎乐美》
102
柴可夫斯基
十九世纪
《约兰塔》
97
施特劳斯
十九世纪
《威尼斯之夜》
88
威尔第
十九世纪
《麦克白》
85
威尔第
十九世纪
《西蒙•波卡涅拉》
81
威尔第
十九世纪
《命运之力》
80

全球舞台上演出最多的50部歌剧的作曲家诞生的世纪

十八世纪
29%
十九世纪
70%
二十世纪
1%
0%
20%
40%
60%
80%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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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权是否鼓励歌剧创作?

原则上,版权赋予了作曲家在版权期限内对其作品进行资本化的专有权。许可收入应使他们能够收回最初的投资,并继续创作更多新作品。

然而,对于歌剧来说,这一逻辑可能并不总是成立。

与许多公有领域中的流行作品相比,新的、前卫的作品往往观众较少,并且票价较低。歌剧院从这些演出中获得的预期收入很低,因此从作曲家获得许可使用的成本太高。

所有这一切都会阻碍对新作品的发掘,因为它们无法在舞台上流行起来反过来,这又限制了这些当代作曲家的许可收入,最终迫使他们创作的新作品更少。

因此,归根结底,这是一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难题。

如果没有版权,首先创新的新歌剧就不会被创作出来;然而有了版权,我们最终可能要面对越来越少的新歌剧能够登上舞台。

版权保护对舞台表演到底有什么影响?

如何帮助新歌剧找到观众?

歌剧版权: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 版权保护作曲家的作品和他们从中赚取收入的能力
  • 与公有领域作品相比,新作品预期票房更低,版权相关成本更高
  • 有限的销售额和较高的成本可能会阻碍对新作品的发掘,限制作曲家的收入
  • 如果新作品得不到舞台推广,对新作曲家创作的经济激励就可能会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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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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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 Manuel Nageli on Unsplash

作品往往在版权保护期满后演出频率更高。

我们的研究表明,一旦版权保护期满,每部作品的总演出次数就会增加。

更具体而言,当一部歌剧进入公有领域后,其舞台演出次数平均会增长15%。

进入公有领域的作品舞台演出次数更多

很可能是许可使用成本导致歌剧公司选择通常更有利可图的公有领域作品。此外,歌剧院可能会有策略地选择等到作品进入公有领域后再在舞台上演出,以避免许可使用成本。

虽然适度的版权条款可能会激励作曲家在世时创作新的歌剧,但它们也限制了歌剧院将新的、创新的歌剧搬上舞台,并重复使用这些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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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歌剧的发掘可能受到威胁。

当涉及到新的、实验性的歌剧演出时,预算编制往往特别紧张,商业风险也更高。

二十世纪初歌剧复兴的数据显示,版权状况会影响新歌剧从早期到刚首演后的上演情况,而且它限制了作品可能达到的流行程度。

因此,版权可能会成为新的、更先锋的歌剧进入市场的障碍和许可使用成本障碍,特别是对于那些不在歌剧院标准制作剧目库内的新剧目而言。

为了发掘新歌剧,这些新作品在舞台上得到演出是至关重要的,这样才能赢得观众的认可和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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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定考虑到歌剧类作品完整生命周期的版权框架。

我们的研究强调了版权的市场准入成本和进入壁垒,因为它适用于一部新歌剧整个生命周期中的新作品和对作品的重复使用。

就歌剧而言,良好的版权政策不仅可以保护作曲家的经济利益,还可以保障其后在歌剧舞台上的创作和艺术自由,激励对版权作品的重复使用。

需要建立歌剧方面的版权框架

  • 版权减少了作品得到演出的次数
  • 既要保护作曲家的利益,同时又要确保其作品在整个生命周期内得到重复使用和推广
  • 需要建立歌剧方面的版权框架,激励新作品的推广和重复使用

一个简单的解决方案是授予艺术导演进行舞台制作的权利。然而,授予多种权利也意味着谈判成本的增加,这可能会阻碍更多的舞台演出。

我们需要的是一个版权框架和配套的文化政策,为新歌剧提供足够的空间,并找到激励新作品重复使用的方法,以建立一个更公平的与公有领域歌剧竞争的环境。

图片来源:Kael Bloom on Unsplash

考虑对歌剧许可使用进行集体管理。

在许多国家,歌剧院和作曲家之间的版权谈判是以个案为基础的。这可能会使涉及到的每个人的谈判成本都更高。

通过一个代表作曲家及其利益的组织,在集体管理下可以更易于简化和优化交易和费用。

如果能对歌剧许可使用实施集体管理制度,那么建立这样一个制度所带来的节约将超过成本。

图片来源:JJ Jordan on Pexels

鼓励新歌剧在舞台和数字平台上一并进行检验。

如果新作品和新制作不能登上舞台,那么创作这些作品的激励机制就会失效。

因此,歌剧行业的利益攸关方正开始重新思考如何为在世的作曲家及其受版权保护作品提供空间。

例如,最近的讨论主要集中于谈判在线流式传输歌剧的权利,以及利用流式传输作为现场演出的营销工具,特别是对于新歌剧作品的传播,鉴于流式传输和数字技术重要性日益凸显。

如果许可使用成本低于舞台制作,这可以为展示和推广新作品创造更多的空间。

此外,一些行业利益攸关方还提出了补贴在世作曲家的新作品的想法,方式是持续收取流行作品产生的营收和版税收入,即使在版权保护期满后。

图片来源:Michel Catalisano on Unsplash

概括而言

政策制定者需考虑的四个方面

  • 1
    由于没有考虑到歌剧的完整生命周期,版权法正在为歌剧,特别是新的和不太知名的作品的上演制造经济和法律障碍。
  • 2
    版权框架和配套的文化政策应给予新歌剧足够的空间,并找到激励新作品上演的方法,这将有助于建立与公有领域的流行歌剧更加公平竞争的环境。
  • 3
    数字平台也可以为检验新歌剧提供新的机会。最近的讨论集中于谈判在线流式传输歌剧的权利,和使用流式传输作为现场表演的新营销工具。
  • 4
    为了使交易和收费更易于简化和优化,一种选项可以是建立集体管理制度,由其代表作曲家及其相对歌剧院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