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ld Intellectual Property Organization

总干事报告


总干事弗朗西斯•高锐

WIPO成员国大会

2009年9月22日

WIPO大会主席Alberto Dumont大使阁下,
尊敬的部长们,
各位常驻代表阁下,
尊贵的代表们:

我很高兴有机会向各位报告自上届大会以来所取得的进展,以及我对我们在知识产权领域所面临的主要挑战的一些想法。今天在座的有各成员国的许多部长及其他高级别代表,令我尤其感到荣幸和高兴。我对他们出席本届大会表示热烈的欢迎。

在此我想对即将卸任的WIPO大会主席Martin Uhomoibhi大使表示谢意,感谢他在过去两年中为我们提供的宝贵领导,并感谢他在我第一年任期内对我个人的支持和指导。我非常倚重Martin Uhomoibhi大使,他的建议总是有理、明智。我同时祝贺即将就任的主席Alberto Dumont大使,并期待着在未来两年中与他共事。

打一个最恰当的比方,过去的一年就好比本组织新大楼的建筑工地。我们已取得很大的进展,并搭建了一个坚固的构架。但终归只是一个建筑工地,还有大量工作要做。从内部来讲,需要创建一个能全面运作的空间;从外部来讲,需要建造一座大厦,开放迎接并吸引各方人士,无论是可能使用本组织各项服务的用户,还是可能路过参观的游客。

在内部,我们已经开始了按《战略调整计划》进行组织革新的工作。这一工作中的一个最根本的层面关乎秘书处的公司文化,一种便于我们实现我们一直在努力实现的以服务和高效为导向的文化。我认为,作为秘书处,我们应当不断地问我们自己两个问题:一、有1,300名员工和每年3亿瑞郎的支出,我们做到了什么?二、作为本组织的一部分,成员国得到了什么?

为帮助打造面向服务的文化,去年一年我们推出了多个项目和倡议,例如:建立了新的效绩管理和职员发展系统;要求高层管理人员公开财政收入;采用联合国秘书长颁布的《道德守则》,并新设一个道德官员的职位;对工作人员合同框架加以修订,使之前后一致,并能体现同工同酬的原则;完成修订已有近40年历史的《工作人员细则与条例》;创建客户服务战略与结构;设立本组织碳中和项目;以及设立本组织残疾人无障碍项目。

在所有这些项目和进展中,工作人员和工作人员代表大会都非常积极,不仅积极参与实施,而且也积极参与开发。我想借此机会感谢工作人员对变革所持的信念和希望,并感谢他们在实现变革过程中所表现的耐心,及其所付出的辛勤劳动和奉献精神。在此方面,我谨向高层管理班子中将于11月退休的以下成员表示谢意:麦克尔•凯普林格、纳伦德拉•萨布哈瓦尔和厄内斯托•鲁比奥等先生,以及已于今年5月退休的菲利普•珀蒂先生,感谢他们辛勤地为本组织效力。我同样也满怀期待地欢迎新的高层管理班子12月到任。我,还有所有其他工作人员,我们都希望他们为这块建筑工地带来活力、热情和领导才能。

《战略调整计划》中的多项工作还有待完成。在我刚才提到的项目中,大部分都需要更多时间才会有结果。另外,本组织的部分行政工作程序多少有些过时,需要花大气力来重新策划。这一方面的工作在如期进行,例如,为确保2010年1月之前符合国际公共部门会计标准(IPSAS),正在开发所需的行政与财务程序信息技术应用程序。这些应运程序届时将有助于建立“企业资源规划”(ERP)系统。当然,这需要时间。《战略调整计划》将需要几年时间才能完成。

让我来看一下我们为之提供服务的外部世界。很显然,知识产权仍被视作一个为进行创新和创造投资以及传播创新与创造产品和服务创建安全环境的主要手段。在我们能得到最新完整统计数据的年份——2007年,全世界共提交了185万件专利申请、330万件商标申请和62.1万件工业品外观设计申请。

根据以往经济衰退的经验,全球经济危机明显会减缓这些数字所反映的知识产权需求的增长速度。由本组织负责管理的并为本组织创造93%的收入的各项全球知识产权体系——《专利合作条约》(PCT)体系、马德里商标体系、海牙工业品外观设计体系和WIPO仲裁与调解中心,都出现了增速减缓的现象。今年,我们将看到PCT和马德里体系出现负增长,大致幅度(±2%)将分别为5%和10%左右。我们通过设立内部“危机管理小组”和采取减少或限制费用的若干措施,谨慎地管理着因此而导致收入减少的局面。通过开展这项工作,我们现在对12月份本两年期结束时,尽管增速减缓,但仍然实现财政盈余,充满信心。

正如各位所知,我们预测下一个两年期收入将减少1.6%。我们预计2010年开始时,需求将出现疲软,但到2010年下半年开始回升,并到2011年呈正值。我们再次相信,我们在下一个两年期定能管理好危机对本组织带来的负面影响,并能应对我刚才所介绍的各项预期出现任何变化的情况。

尽管由于当前的经济危机,知识产权申请量将暂时有些下滑,甚至严重下滑,但很清楚的一点是:人们对知识产权的利用只会越来越加强。这反映了知识经济的发展情况:在知识经济中。经济、发展和社会变革的中心在于知识与教育。在此方面,围绕着知识的财产权,总会涌现许许多多的政策问题和挑战。我们在处理这些问题和迎击这些挑战方面表现如何?在此方面,我认为还是有改进余地的。让我来着重挑选几项我认为具有根本重要意义的挑战概述如下。

我先讲发展和减贫问题。之所以建立WIPO发展议程,是因为认识到提高发展中国家和最不发达国家参与知识经济并享受知识经济所带来的利益的能力这一重要性。我想大家都很清楚,现在已到了必须把设想转变为具有操作性的现实的阶段。这一转变只有在成员国和秘书处共同努力和作出承诺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实现。今年早些时候,成员国批准了秘书处在发展与知识产权委员会中提出的若干项目,这些项目目前都在落实当中。然而,我认为我们还要有更大的雄心壮志。我们必须就建立其他机制的问题达成一致,让已获批准的项目、预算和监测之间能实现完美的结合。我们还必须确定并执行一些意义重大的项目,这些项目应当不只是改头换面地延续那些标准的技术援助活动而已。我无意降低我们所开展的各项常规能力建设计划的重要性,但如果只是重复我们已有的标准计划,那么单独建立发展议程,就没有多大意义了。

至于我们的常规能力建设计划,我认为,更好地将知识产权的利用与各国经济目标、优先事项和资源结合起来,十分重要——以便知识产权适合其为之服务的各国经济形势和社会背景。越来越的国家都在努力通过制订国家创新与知识产权战略来实现这一目标。我们应当提倡更多地利用这些战略,作为开展能力建设活动的手段,并致力于探索为那些选择制订本国战略的各国提供援助的办法。就中期而言,我认为现在已到了对我们的发展计划进行重要战略回顾的时候了。为此,我将在拟提交本组织在WIPO大会2010年召开会议之前讨论的中期战略计划中,向成员国提出这一建议。

本组织的准则制定议程现在没有进展。几个领域都存在不畅。事实上,准则制定的进展速度与技术变革的速度成反比,在几方面给本组织带来重大风险。最终的风险是本组织将失去其在经济规则制定中的作用。多边主义将受到损害,诉诸于双边和诸边解决的情况可能将变得更多见。与此同时,非常不巧,技术的使用越来越全球化。比如,全世界有16亿人上网,全世界移动电话普及率为61%。技术使用的全球化要求有全球性的准则制定架构,以确保技术确实能为全世界所用。

我呼吁成员国在我们的准则制定议程中找出一条平衡的前进道路。本组织要维持其在规则制定中的相关性,必须有能力应对技术发展这一频谱上的所有频率。必须有能力既为技术的最新进步也为传统知识体系制定规则。太多的时候,频谱的各个组成部分被视为水火不容。在我看来,对于一个全球性组织,现实是必须有能力应对每一个部分。

我想尤其谈谈准则制定领域中我认为需要加强参与的两个具体领域。一是传统知识和传统文化表现形式。这方面探求的是让知识产权制度所涉及的知识基础普遍化。对本届大会提出的问题就是延长知识产权与传统知识、传统文化表现形式和遗传资源政府间委员会的工作任务。为了延长该委员会的工作任务,尤其让发展中国家有理由相信对传统知识和传统文化表现形式的不公平盗用在国际上有近在咫尺的切实解决办法,我呼吁大家表现出必要的灵活和谅解。

第二个具体关注领域是版权在数字环境中的未来。我们正在目睹多数(如果不是全部的话)文化表现形式向数字技术和互联网迁移——音乐、电影、新内容、文学和文体活动广播。新的文化表现形式也正在出现。用户自创内容随处可见。例如,YouTube报告说,每分钟有10小时的视频被上载到YouTube。

这些转变在本质上均无所谓好坏。但这些转变是根本性的转变,而且确实预示着对版权制度的挑战。版权制度的目标很明确:提供一种基于市场的机制,从文化交易中抽取部分价值,让创作者有能力过上有尊严的经济生活,同时确保人们负担得起的创意内容可以得到最广泛的使用。问题不在于该制度的目标,而在于数字环境的 交汇中实现这一目标的方式。证据显示,目前的方式正在承受巨大压力。以音乐为例,根据产业界的估算,2008年有400亿个音乐文件在互联网上被非法共享,盗版率达95%。 对于数字技术方面的这些纷纭进展所产生的影响,我不确信在我们一个常设委员会中就单个问题进行谈判就能解决。这些进展过于根本。它们涉及的问题对整个世界都有重大意义,将之概括为二十一世纪文化融资问题也不为过。我想向成员国提议,考虑是否在来年对此问题开展一次某种形式的全球磋商和思考。

我曾提到,创意作品传播与欣赏方面出现的结构性变革,使不尊重知识产权的现象达到了前所未见的水平。一种常见的意见认为,对知识产权缺乏尊重,是一个南北问题。我认为不是这样。从刚才我讲到关于数字环境中版权的问题中应当可以看出,我认为盗版是一个结构性或概念性问题,是一项全球挑战,不是一场南北之间的争斗。我最近对尼日利亚的正式访问确认了这一点。尼日利亚拥有全世界第二大的电影产业,拥有非常有活力和创造性的音乐文化。二者都因为数字技术盗版而受到严重的不利影响。尽管政府正在英勇地对盗版开战,但也面临着与世界上其他每一个政府相同的问题:数字环境中原版和拷贝没有质量差别,复制传播手段的成本微不足道,人人可用,在这种情况下怎样让版权发挥作用?

我认为这与实体商品并无任何区别。假冒不是一个南北问题,而是一个全球化问题——是一个开放市场、建立良好的运输体系以及保证人员、货物和资本自由流动的问题。我要说明,我说的“假冒”是指对品牌、身份和商品装潢的蓄意、大规模模仿。我当然不是指仿制药品,在存在竞争和管制的药品市场中,仿制药品有其合法位置。假冒是指作假和欺骗。它影响到高技术、低技术、奢侈品、手工艺品、药品、化妆品、零部件和传统文化体系的手工制品——简而言之,人类产品的全部,而且它既影响到所有国家,也出现在所有国家。作为一个组织,我希望我们可以逐步走向对话,探讨务实的方式和方法,应对滥用知识产权销售假冒产品的现象。

在网络化世界中,平台在影响行为方面,与新规则同等重要,如果不是更重要的话。我们去年制定了一项协调与发展全球基础设施的新战略目标。已经取得一些非常具体的早期成果,例如为发展中国家主管局提供的数字化计划,建立了多个技术和创新服务中心,还开设了一个数据库(aRDI)让发展中国家和最不发达国家可以获得科学、医学和技术出版物与期刊。这方面我不准备细谈,但我想具体谈谈一个项目,我认为它非常重要,这就是名为完善《专利合作条约》(PCT)运转的路线图,将在本次会议PCT大会上提交审议。这不是一项准则制定活动。PCT规定得很清楚(第27条第(5)款),条约中没有一项规定可以解释为对任何缔约国规定授予专利实质条件的自由有任何限制。不论是PCT还是“路线图”,都不以任何方式影响TRIPs的灵活性。路线图涉及的是完善一个把全世界专利局连接起来的程序性条约的运转。涉及到寻找办法扩大工作分担,减少不必要的低效,提高国际专利制度的产出质量,并以此为解决无法持续的全世界420万未处理专利申请积压作出贡献。这一方面已经出现了许多倡议:"专利审查高速公路"及东盟、南美和加拿大、联合王国、澳大利亚组成的温哥华集团的工作分担倡议。PCT路线图旨在把所有这些倡议集中到PCT的多边总框架之下。

最后,让我来谈一谈WIPO和知识产权在更广泛的全球议程中的情况。本组织已全面确立了处理全球政策问题这一新目标。在《残疾人权利公约》生效之后,我们设立了“利益有关者平台”,并提出了一项关于订立视障者获取发表作品条约的建议。我们还于今年7月成功地举办了一次关于知识产权与公共政策问题的会议,以促进并加强对话。然而,在所有公共政策问题中,也许堪称最重要的一个问题现刚刚浮出水面,为人们所讨论,即气候变化的挑战。

有一种观点认为,知识产权可能会对处理气候变化所需要的各种政策举措带来消极的影响。我认为这种观点不符合事实。技术创新对于全球应对与气候变化有关的挑战的努力具有中心意义,这一点是大家所公认的。此外,人们也逐渐认识到,整个经济基础设施都需要创新,才能使得这种基础设施最终实现无碳或碳中和的目标。在这种背景下,很难想像,一种单一技术上的知识产权如何能够成为一种障碍。相反,作为创造和传播技术的一种系统性激励机制,知识产权能够为我们进行绿色创新的努力作出十分积极的贡献。它将通过优先支持绿色创新方面的投资,帮助经济进行调整。有些国家已经开始大力利用知识产权,通过为受理绿色创新方面的申请提供快捷通道,为取得意想的成果提供便利。可能的办法还有很多,不一而足。

由于气候变化是全球性的,因此如果仅一个国家进行绿色创新,相对而言将不会带来什么利益。所以,技术转让对有效地采取行动便具有根本的重要意义。如何从公共层面入手,引导开展转让私人手中所握有的范围如此巨大的各种技术这项工作,任务极为艰巨,坦率地说,过去从未完成过。在此方面,知识产权制度以及从事技术创造、商业化和传播或转让工作的各界人士的经验,可以作出宝贵的贡献。

我期待着来年与所有成员国一道共同迎击摆在我们面前的诸多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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